日语数量词的读法

参考文献：https://nara-u.repo.nii.ac.jp/record/2001445/files/AN00181569-19900300-1015.pdf

日语数字系统

在讲解数量词之前，我们需要简单介绍目前日语中通行的两套数字，即传统日语中的训读数词和借自汉语的音读数词，可以看到训读数词一般仅存在于十及以下的数量中（更大的数字中应用的训读数词由于几乎固定且使用频率低一般认为是熟字训，如「三十路(みそじ)、五十島(いそじま)」）：

漢字	訓読み数字	音読み数字
一	ひ（と）	いち
二	ふ（た）	に
三	み	さん
四	よ（ん）	し
五	い（つ）	ご
六	む	ろく
七	な（な）	しち
八	や	はち
九	こ（この）	きゅう・く
十	と（お）	じゅう
百	―	ひゃく
千	―	せん
万	―	まん
億	―	おく
不定	いく	なん

而在实际的惯用中，即使是单纯的数数（即不加任何量词地数“一二三四”）也会混用两套数字：

• いち、に、さん、し・よ・よん、ご、ろく、しち・なな、はち、きゅう・く、じゅう

此时我们需要引入音读系列数字的概念。这是由于日语不会单纯的仅仅使用音读数字，而是将“四”以及“七”的训读混入，我们用这个概念将这一系列数字读法与纯粹的音读数字区分开。

对应地，由于训读数字一般不混入音读数字，所以训读系列数字就是训读数字本身。

两可读法

接下来将会出现大量表格，如果表格中出现了两种读音的罗列，则代表一般情况下这两种读音都被认可，任选其一即可。

而所有表内读法，一般而言都比没有出现在表中的读法具有更为广泛的接受度。

在上述音读系列数字的基础上，日语中的大数（即与「十、百、千、万、億」的结合）如下所示：

数字	＋「十」	＋「百」	＋「千」	＋「万」	＋「億」
一	じゅう	ひゃく	せん	いちまん	いちおく
二	にじゅう	にひゃく	にせん	にまん	におく
三	さんじゅう	さんびゃく	さんぜん	さんまん	さんおく
四	よんじゅう	よんひゃく	よんせん	よんまん	よんおく
五	ごじゅう	ごひゃく	ごせん	ごまん	ごおく
六	ろくじゅう	ろっぴゃく	ろくせん	ろくまん	ろくおく
七	ななじゅう しちじゅう	ななひゃく しちひゃく	ななせん しちせん	ななまん しちまん	ななおく しちおく
八	はちじゅう	はっぴゃく	はっせん	はちまん	はちおく
九	きゅうじゅう	きゅうひゃく	きゅうせん	きゅうまん	きゅうおく
不定	なんじゅう	なんびゃく	なんぜん	なんまん	なんおく

在大数表示中，四多用「よん」而不用「よ・し」，七则两者均可且倾向于「なな」，九多用「きゅう」而不用「く」。另外需要注意，“一百”“一千”中一般不需要将“一”表示出来。而这里可能发生的音变均基本符合汉字音读连读规律，除了“六千”一般不会发生促音化。

当然是有例外的

这些大数读法可能会在部分情况下存在例外，例如不加量词地直接用数字表示“四十岁”，可能会发音为「しじゅう」，在部分证券新闻中混入训读读法的「ふたじゅう、ふたまん」以及增添“一”的「いっせん」等，以及固有名词中存在的例外。

数字与量词连用后的读法

这里没有回头路

数量词的读法是当前日语发音标准化中相当混沌的一部分，本文只会讨论相对广泛接受的规则，至于更细致的、用枚举形式给出的各种数量词读法，则最好参考 NHK 发布的广播标准发音词典，这个链接 是这个词典的改订简介。

音读系列数字的多音现象

在正式引入量词之前，我们首先需要解决数字的多音问题。

“四”与“七”首先要解决，这是因为这两个数字的音读和训读是混同使用的。

“四”一般有「し・よ・よん」三种读法。目前而言「よん」是最为广泛、最有生产力的读法。「し」在不带有助词地单纯表达数字的时候可能出现（数数、利用「さんし、しご」等表示概数等）。与量词连用的场景下，「し・よ」这两种读法一般只会出现在部分固定的表述中：

• 四角(しかく)、四国(しこく)、四月(しがつ)、四方(しほう)、四重奏(しじゅうそう)、四季(しき)、四天王(してんのう)、四条(しじょう)
• 四時(よじ)、四次元(よじげん)、四人(よにん)、四段活用(よだんかつよう)

不过由于「よ」与「よん」毕竟同属训读数字系列，在部分情况下用「よ」代替「よん」，例如「四枚(よまい)」等读法并不能清晰地划入错误读音，而更应当视作某种少数人接受的读法。

“七”则仅有两种读音「なな・しち」，目前而言「なな」的读音更具有生产性，「しち」已经固化为若干固定表达：

• 七時(しちじ)、七五三(しちごさん)、七福神(しちふくじん)、七転八倒(しちてんばっとう)

不过相比较于“四”的强烈倾向，「なな・しち」这两种读音频率相对平衡一些，除了上述倾向于「しち」音之外的不少情况下也是两可。

另外，数字“九”虽然音训不混同使用，但是其音读有两种读音「く・きゅう」。目前「く」音现在已经剧烈收窄范围，几乎只存在于很少的表达中：

• 九時(くじ)、九分九厘(くぶくりん)、九十九里浜(くじゅうくりはま)、九条(くじょう)、第九交響曲(だいくこうきょうきょく)

隐蔽的多音数字

数字“十”直接数数的时候只有「じゅう」一个读音，然而这个读音是按照「じふ → じう → じゅう」这个路径演化得到的，由于ハ行转呼前「ふ」是送气音，导致部分需要发生促音便的数量词连读下，“十”会被发音为「じっ」，而「じっ」与「じゅう」又混合出了「じゅっ」这个音。由于这样的多音现象只出现在促音便下，而且「じっ・じゅっ」这两个音几乎是混同使用几乎没有高下之分，所以一般而言是两可的。

更多的特殊发音

有些数字的多音的例外极其少见，所以简单罗列在下面：

• 二郎(じろう)、三郎(さぶろう)、六書(りくしょ)

量词的类别

一般而言，量词根据所要求的数字系列可以分为三类：

• 一般只使用音读系列数字
• 一般只使用训读系列数字
• 一般混用音读系列数字与训读系列数字

一般只使用音读系列数字的量词

这类量词一般都是来源于汉语的音读量词（例如「両、冊、回、頭」等），当然例如「羽(わ)、割(わり)、型(がた)」以及表示班级序号的「組(くみ)」等训读量词作为例外，也属于这一类。

这类量词连读的时候需要注意的是音变化。根据量词的开头声母，我们将这些量词简单分为下述类别，同类别的量词往往呈现类似的音变化模式：

• （た行）着(ちゃく)、丁(ちょう)、対(つい)、通(つう)、滴(てき)、点(てん)、頭(とう)
• （さ行）歳(さい)、冊(さつ)、社(しゃ)、種(しゅ)、銭(せん)、周(しゅう)、足(そく)
• （か行）回(かい)、箇所(かしょ)、箇月(かげつ)、曲(きょく)、巻(かん)、件(けん)
• （は行）杯(はい)、発(はつ)、泊(はく)、匹(ひき)、分(ふん)、本(ほん)
• （その他）枚(まい)、円(えん)、月(がつ)、時(じ)、日(にち)、人(にん)、秒(びょう)

首先这五类量词的音变在不同的数字后的音变化大体如下表所示：

	た行	さ行	か行	は行	その他
一	いっとう	いっさつ	いっかい	いっぱつ	いちまい
二	にとう	にさつ	にかい	にはつ	にまい
三	さんとう	さんさつ	さんかい	さんぱつ	さんまい
四	よんとう	よんさつ	よんかい	よんはつ	よんまい
五	ごとう	ごさつ	ごかい	ごはつ	ごまい
六	ろくとう	ろくさつ	ろっかい	ろっぱつ	ろくまい
七	ななとう しちとう	ななさつ しちさつ	ななかい しちかい	ななはつ しちはつ	ななまい しちまい
八	はっとう	はっさつ	はっかい	はっぱつ	はちまい
九	きゅうとう	きゅうさつ	きゅうかい	きゅうはつ	きゅうまい
十	じゅっとう じっとう	じゅっさつ じっさつ	じゅっかい じっかい	じゅっぱつ じっぱつ	じゅうまい
百	ひゃくとう	ひゃくさつ	ひゃっかい	ひゃっぱつ	ひゃくまい
千	せんとう	せんさつ	せんかい	せんぱつ	せんまい
万	まんとう	まんさつ	まんかい	まんぱつ	まんまい
億	おくとう	おくさつ	おくかい	おくはつ	おくまい
不定	なんとう	なんさつ	なんかい	なんはつ	なんまい

简而言之，第五类量词不会发生任何音变化，直接连读即可。而其余则或多或少会发生音变：

• は行开头的量词在“一、六、八、十、百”之后促音便，并且本身半浊音化，在“三、千、万”之后浊音便，一般采取半浊音化
  • 注意在“四”之后一般不浊化
• か行开头则相对は行开头减少了“三、千、万”之后的浊音便，促音便完全保留
• た行和さ行开头则进一步减少了“六、百”之后的促音便，“一、八、十”之后促音便保留

或者从数字角度来看，“一、八、十”的促音便几乎是义务化的，“六、百”则相对较弱，“七”的「しち」音不引发促音便。“三、千、万”的浊音便则几乎仅限于は行开头的量词，“四”不引发浊音便。

之后整理各种例外。

首先，「足(そく)、階(かい)、軒(けん)、杯(はい)、匹(ひき)、遍(へん)、本(ほん)、羽(わ)」在“三、千、万”以及不定的情况下，可以发生浊音便（は行开头量词发生全浊音化而非半浊音化），发生频率根据量词不同各不相同。需要注意，这些量词在“四”之后偶发浊音便，但频率较“三、千、万”显著低：

• 三足(さんぞく)、三階(さんがい)、三軒(さんげん)、三杯(さんばい)、三本(さんぼん)、三羽(さんば)
• 四足(よんそく)、四階(よんかい)、四本(よんほん)

这里解释一下「羽(わ)」这个量词。该词的语源一般认为是「はね」或者「は」，本质上是は行开头，所以其除了浊音化外，也有在“十”之后发生促音便，读作「じゅっぱ・じっぱ」的现象（“六、八”之后也可能发生促音便，但“一”之后一般仍读「いちわ」）。

之后，是倾向于使用非常见读音（例如“四”的「し・よ」、“七”的「しち」、“九”的「く」等）甚至特殊读法的量词汇总：

	一	二	四	七	九
円	いちえん	にえん	よえん	ななえん しちえん	きゅうえん
年	いちねん	にねん	よねん	ななねん しちねん	くねん きゅうねん
人	ひとり	ふたり	よにん	ななにん しちにん	くにん きゅうにん
月	いちがつ	にがつ	しがつ	しちがつ	くがつ
日	いちにち	ににち	よっか	しちにち	くにち
時 （「次」なども含む）	いちじ	にじ	よじ	しちじ	くじ

补充说明：

• 证券新闻中「四円」读作「よんえん」较为常见，甚至「二円、十円」还会被读作「ふたえん、とおえん」
• 「十一人、五十二人」等依然读作「じゅういちにん、ごじゅうににん」。此外，在「一人前、二人三脚」等词汇中「一人、二人」等依然读作「いちにん、ににん」
• 「日(にち)」被同字量词代用不仅仅出现在「四日」读作「よっか」中，还出现在「数日」读作「すうじつ」中
• 「七時」多读作「しちじ」，但是「七時間」则是「ななじかん」和「しちじかん」两可

此外是两个与「半」连用时的特例：

• 「半月」读作「はんつき」，「半年」读作「はんとし」

一般只使用训读系列数字的量词

这类量词较少，仅有「つ、日(か)、月(つき)、人(り)」等。这些数词所能够使用的数字范围各不相同，并且都会导致较为特别的音变化，一般都需要特别记忆。

有关时间的量词最为混沌

需要注意的是，所有和时间相关的量词都会涉及到两个种类，即“时间点”还是“时间跨度”。一部分时间量词兼具两种功能，如果不兼具，一般而言通过在表时间点的量词后加上「間」即可表示时间跨度，不过部分量词也有特殊的表述：

	秒	分	时	日	月	年
时间点	秒(びょう)	分(ふん)	時(じ)	日(か)	月(がつ)	年(ねん)
时间跨度	秒(びょう) 秒間(びょうかん)	分(ふん) 分間(ふんかん)	時間(じかん)	日(か)（間(かん)） 日(にち)	箇月(かげつ)（間(かん)） 月(つき)	年(ねん) 年間(ねんかん)

由于「つ、月(つき)、人(り)」仅会在十以内使用（「月(つき)」一般最大用到“四”，「人(り)」则一般最大用到“二”，部分方言允许用到“四”），所以可以直接枚举其读音：

	つ	月(つき)	人(り)
一	ひとつ	ひとつき	ひとり
二	ふたつ	ふたつき	ふたり
三	みっつ	みつき	（みたり）
四	よっつ	よつき	（よたり）
五	いつつ	―	―
六	むっつ	―	―
七	ななつ	―	―
八	やっつ	―	―
九	ここのつ	―	―
十	とお	―	―
不定	いくつ	―	―

当然，存在「十月十日」读作「とつきとおか」等古语留存的例外。

「日(か)」的情况则相当复杂。首先，「一日」使用源自「月立(つきた)ち」的「ついたち」读法。之后，由于「か」这一读音仅限于十以内，所以从“十一”开始转用「にち」读音代替。然而，正如之前介绍，「にち」在“四”之后又会转回「か」读音。最后加上「二十日」的「はつか」固定读音，就形成了该量词的读音系统：

• 1：ついたち
• 2~10：ふつか、みっか、よっか、いつか、むいか、なのか、ようか、ここのか、とおか
• 11~13：音读系列数字 +「にち」的规则读法
• 14：じゅうよっか
• 15~19：音读系列数字 +「にち」的规则读法
• 20：はつか
• 21~23：音读系列数字 +「にち」的规则读法
• 24：にじゅうよっか
• 25~31：音读系列数字 +「にち」的规则读法

注意到由于「一日」不属于「か」的直接拓展，所以无法直接加「間」表示时间跨度，故只能用「一日(いちにち)」表时间跨度。

再回到不定表述，「つ」可以形成「いくつ」，但是其余三个均已经丧失与「いく」连用的能力。一般而言，这三者分别使用「なんにち、なんかげつ、なんにん」的方式，使用代用量词连用「なん」表不定。

一般混用音读系列数字与训读系列数字

这类量词相当多，一般而言训读量词（例如「皿、試合、冬、袋、部屋、切れ」等）、少数音读量词（例如「駅、種類、晩、文字、役」等）、部分外来语量词（例如「カップ、パック」等）都属于这一类。

这一类量词混用两套数字，一般而言，数字越小训读系列数字频率越高，数字越大音读系列数字频率越高。一般而言，到“二”为止大多使用训读系列数字，少数和语由来明显的（如「箱」等），或者从动词连用形转来的量词（如「切れ、通り」等）可以使用训读系列数字直到“三”或者“四”。相应地，汉语、外来语由来的（如「ケース」等），在“三”及以上使用训读系列数字则不自然。

需要注意的是，这类数词在使用音读系列数字的时候，如果是汉语由来，一般也会发生音变化，变化规则参照前述介绍。少数的和语由来量词也会发生音变化，比如「三箱」读作「さんばこ」。当然，大部分还是不会发生变化，比如「三部屋」用音读系列数字的话一般只能读作「さんへや」。

模糊的分类

类似「重(え)、言(こと)、度(たび)、年(とせ)、夜(よ)」等量词，如果除去「八重桜(やえさくら)」等例外，其实仅能用在很小的数字上（不超过“三”），这些量词可以归类为一般只使用训读系列数字，也可以归类为混用两类数字。

外来语量词

大部分外来语量词，除去先前提到的例子，还有例如「パーセント、ページ、フィート」等。这些量词和数字连用，通常符合下述规律：

• 通常使用音读系列数字，并且“四”多用「よん」，“九”多用「きゅう」，“七”则「しち・なな」两可
• 音变化规则基本符合前述，但是
  • 无论如何量词本身不会发生变化，所以浊音便不发生
  • 促音便相较于前，有所变化
    • ぱ行开头、た行开头和さ行开头在在“一、八、十”后发生促音便
    • か行开头在“六、十、百”后发生促音便
    • は行开头在“十”后发生促音便
    • は行开头即使发生促音便，也不会导致量词本身发生任何浊音化

古日语数量词系统

实际上，古日语在接收汉语数字之前也有完整的数量词体系，但是在演变过程中逐步被汉语数量词体系替换。这里简单讲解一部分古日语数量词体系，基于此我们可以得知现代日语数量词体系的演变脉络。本部分采用历史假名遣，关于历史假名遣可以参考古日语相关资料。

首先，一到九的数字在古日语中表现为：

• ひと、ふた、み、よ、いつ、む、なな、や、ここの

其次，作为词根的十、百、千、万分别表现为：

• そ、ほ、ち、よろづ

所以我们可以得到部分整十数的表现：

• みそ (30)、むほ (600)、やち (8000)、ここのよろづ (90000)

例外情况包括，数字五在接续十、百、千、万的时候会简略为「い」：

• いそ (50)、いほ (500)、いち (5000)、いよろづ (50000)

一千、一万的表现中会忽略数字一：

• ち (1000)、よろづ (10000)

十、二十、一百有固定表达：

• と (10)、はた (20)、もも (100)

上述规则可以总结为下述表格：

数字	表现	数字	表现	数字	表现	数字	表现	数字	表现
1	ひと	10	と	100	もも	1000	ち	10000	よろづ
2	ふた	20	はた	200	ふたほ	2000	ふたち	20000	ふたよろづ
3	み	30	みそ	300	みほ	3000	みち	30000	みよろづ
4	よ	40	よそ	400	よほ	4000	よち	40000	よよろづ
5	いつ	50	いそ	500	いほ	5000	いち	50000	いよろづ
6	む	60	むそ	600	むほ	6000	むち	60000	むよろづ
7	なな	70	ななそ	700	ななほ	7000	ななち	70000	ななよろづ
8	や	80	やそ	800	やほ	8000	やち	80000	やよろづ
9	ここの	90	ここのそ	900	ここのほ	9000	ここのち	90000	ここのよろづ

下面介绍助数词，这是因为非整十数并不能单独使用，必须辅以助数词表现。助数词包括「つ、ち、ぢ」，其中「つ」用于个位，「ち」用于二十位，「ぢ」用于三十及以上的十位。另外，一十位应当使用「とを」。

添加助数词后上述表格应当表现为：

数字	表现	数字	表现	数字	表现	数字	表现	数字	表现
1	ひとつ	10	とを	100	もも	1000	ち	10000	よろづ
2	ふたつ	20	はたち	200	ふたほ	2000	ふたち	20000	ふたよろづ
3	みつ	30	みそぢ	300	みほ	3000	みち	30000	みよろづ
4	よつ	40	よそぢ	400	よほ	4000	よち	40000	よよろづ
5	いつつ	50	いそぢ	500	いほ	5000	いち	50000	いよろづ
6	むつ	60	むそぢ	600	むほ	6000	むち	60000	むよろづ
7	ななつ	70	ななそぢ	700	ななほ	7000	ななち	70000	ななよろづ
8	やつ	80	やそぢ	800	やほ	8000	やち	80000	やよろづ
9	ここのつ	90	ここのそぢ	900	ここのほ	9000	ここのち	90000	ここのよろづ

非整十数则主要通过虚词「あまり」连接，部分百以下数字的例子如下：

• とを・あまり・ひとつ (11)
• はたち・あまり・いつつ (25)
• いそぢ・あまり・ここのつ (59)

更大规模的非整十数，如 4356 等的表达目前未找到合适的语料支撑，故这里不介绍其表达。

直接添加助数词得到的词语可以用于计数或者表达岁数。

另外，在利用数词接续量词的时候，各个数位都需要接续量词。如表示年数的「とせ」，如果需要表达“二十五年”，应当表达为：

• はたとせ・あまり・いつとせ

目前这一套数量词体系中十以上的部分已经几乎完全丧失。其中部分整十数固定为若干熟字训，而非整十数几乎完全不使用。另外，这里需要注意的是，数量“五十”在接续量词的时候，一般会约音为「い」。下面给出部分现代日语中留存的整十数熟字训（使用现代假名遣）：

• 五十鈴(いすず)、八百屋(やおや)、八百万(やおよろず)の神(かみ)、八千代(やちよ)、四十路(よそじ)、千五百秋(ちいおあき)

而这一套数词的十以下的部分中，依然常用的仅剩下数量“一”以及“二”，即目前对于一般的训读量词，训读的“一”“二”依然常用。而三及以上的数词已经几乎仅使用在「つ、日」等极为特殊的量词中（这两个量词即使站在古日语数词体系下，也依然不规则，其演化到现代日语过程中发生的音便依然是极为特殊而不能用几条规则就能概括的）。其余状况下，古日语数词体系已经几乎完全让位于从中国引入的音读数词体系。

当然正如先前提到的，由于避讳等的问题，“四”与“七”的训读也依然常用。

这里另外需要提到的量词为「人」，其在古日语中训读为「たり」，十及以下的人数在古日语数量词体系中分别为（其中数量“一”以及“二”发生约音）：

• ひとり、ふたり、みたり、よたり、いつたり、むたり、ななたり、やたり、ここのたり、とたり

目前现代标准日语仅保留了数量“一”以及“二”的训读表达，更大的数字则完全替代为音读量词。事实上，在部分方言中依然保留有训读的“三人”“四人”等：

• 三人(みったり)、四人(よったり)

当然，现在这一套数词依然还有消退的趋势。如「ひとり、ふたり」等词语，现在在「一人前、二人組」等词语中读为「いちにん、ににん」之类的现象也逐步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