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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语汉字的训读和音读

我们再次回忆日语中的汉字出现的场合,实际上主要依然是两类,即训读汉字和音读汉字,而假借字也一般从这两类字假借。

那么这一部分将会深入探讨汉字的训读和音读,讲解区分训读和音读的基本方法,基于此即可简单掌握日语汉字的发音。当然,大量的阅读日语语料开拓词汇量也是学习日语汉字发音的重要步骤。

单字训、熟字训、词组训读

我们最常见的训读形式就是单字训。单字训的逻辑是使用汉字表记与该汉字同义的日语词,从而我们称将这个汉字训读为日语词的读音。比如说我们用汉字“山”表记同义日语词「yama」,我们就称将“山”训读成「やま」。

此外,我们需要提醒动词等涉及到词尾的词语的训读。比如说表示“消失”的动词「kieru」和表示“使熄灭”的动词「kesu」,它们的常用表记为「消(き)える」和「消(け)す」。可以注意到他们使用了同样的汉字,但是这个汉字读音并不一致。所以为了区分,我们在提到“消”这个汉字的训读的时候,需要加上词尾,称将“消”训读为「き‐える」和「け‐す」。

另外,由于汉字多义,导致单个汉字可以用于表记多个日语词,这就带来了训读多音字。比如说“生”这个汉字,其表示“未经加工的”的含义的时候,训读为「なま」,词例为「生(なま)ビール」。表示“生长”的含义的时候,训读为「は‐やす」,词例为「芽生(めば)える」。表示“生存”的含义的时候,训读为「い‐きる」,词例为「生(い)きる」。表示“生产、分娩”的含义的时候,训读为「う‐む」,词例为「生(う)まれつく」。

此外,同一个日语词也可以用多种汉字表记。比如说「warau」,其最常用的表记为「笑(わら)う」。而当这个词倾向于表示“嘲笑、嗤笑”的含义的时候,也可以表记为「嗤(わら)う」。

熟字训指的是使用一个汉字词组来表记一个日语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并不能说这个汉字词组里面具体某个汉字训读的读音,只能说这个词组整体训读成某个音。熟字训往往是具有日本文化特色的词语,另外,大量的植物和动物名也使用了熟字训。

常见的熟字训包括:

  • 五月雨(さみだれ)、時雨(しぐれ)、村雨(むらさめ)、梅雨(つゆ)
  • 一昨日(おととい)、昨日(きのう)、今日(きょう)、明日(あした)、明後日(あさって)、今朝(けさ)、昨夜(ゆうべ)
  • 二十日(はつか)、二十歳(はたち)、一日(ついたち)、晦日(みそか)、一人(ひとり)、二人(ふたり)
  • 田舎(いなか)、玩具(おもちゃ)、団扇(うちわ)、相撲(すもう)、台詞(せりふ)、太刀(たち)、足袋(たび)、土産(みやげ)
  • 浴衣(ゆかた)、吹雪(ふぶき)、紅葉(もみじ)、芝生(しばふ)

词组训读指的是使用一个汉字表达一个日语词组。比如说,日语词「祭(まつ)り」和「事(こと)」的合成词「祭(まつ)り事(ごと)」具有衍生含义“政治”,所以可以使用一个字“政”表记,从而“政”单字训读为「まつりごと」。

这样的例子还包括:

  • 黄泉(よみ) + 帰(かえ)る = 黄泉帰(よみがえ)る → 蘇(よみがえ)る
  • 坂(さか) + 登(のぼ)る = 坂登(さかのぼ)る → 遡(さかのぼ)る
  • 神(かみ) + 鳴(な)り = 神鳴(かみな)り → 雷(かみなり)
  • 屋(や) + 取(と)る = 屋取(やど)る → 宿(やど)る
  • 日(ひ) + 回(まわ)り = 日回(ひまわ)り → 向日葵(ひまわり)

根据上述例子中加粗的部分,可以注意到词组训读可能和熟字训结合。

音读汉字的规律

音读汉字、域外方音与语音学

由于日语在多个历史阶段分多批引入了国内特定地域的汉字发音,虽然这些发音也随着语言发展而发生了流变,但是其依然是语音学研究特定历史时期汉语发音的重要材料,这些读音一般称为汉字的域外方音。

现代日语中常见的两批汉字读音分别是“汉音”和“吴音”,大部分常见汉字都具有这两种音读。由于日本曾有过利用政治力量推广汉音而压制吴音的历史,所以一般而言更正式的、公文常见的音读词偏向于使用汉音,而一些单字双字的、融入到日语口语惯用语中的音读词则偏向于使用吴音。当然,同一个音读词内部的汉字混用汉音吴音,乃至其他汉字音的词汇也不鲜见,例如「東京(とうきょう)」就是一例汉音吴音混用。

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就涉及到更广泛的语音学内容,这些内容就交给读者自行探索。本章节对音读汉字规律的探讨实际上是极其粗浅的。

大部分音读汉字都是一个或者两个音节。如果双音节汉字的两个音节不是在模仿一个双音节字,那么第二个音节往往是「く」「き」「つ」等模仿古汉语入声的音节,或者拨音,或者长音。

一般而言,古汉语中具有入声的字,日语音读中会有模仿入声的音节:

  • 学生(がくせい) = がくせい
  • 責任(せきにん) = せきにん
  • 刹那(せつな) = せつな

而鼻音可能使用拨音去模仿,也可能是使用长音去模仿:

  • 反対(はんたい) = はんたい
  • 形容(けいよう) = けいよう

这里有一个经验规律,即现代汉语中为前鼻音的字往往在日语音读中是拨音结尾,为后鼻音的字往往在日语音读中是长音结尾。

在了解单个汉字如何音读的基础上,我们需要简单了解音读汉字连读时可能发生的音便。

首先,入声字后面接续送气音的时候,往往发生促音便:

  • 学校(がっこう) = がく + こう → がっこう
  • 察(さっ)する = さつ + する → さっする

如果后面的字的开头是は行假名,往往后者还会发生半浊化:

  • 八百(はっぴゃく) = はち + ひゃく → はっぴゃく
  • 疾風(しっぷう) = しつ + ふう → しっぷう

而如果后面的字开头是浊音,往往不会发生促音便:

  • 一撃(いちげき) = いち + げき → いちげき

其次,如果前一个字以拨音结尾,那么后一个字一般发生浊化,而后面的字的开头是は行假名的时候,也有可能发生半浊化:

  • 万歳(ばんざい) = ばん + さい → ばんざい
  • 三百(さんびゃく) = さん + ひゃく → さんびゃく
  • 順風満帆(じゅんぷうまんぱん) = じゅん + ふう + まん + はん = じゅんぷうまんぱん

当然,这一规律也是存在例外的:

  • 関西(かんさい) = かん + さい → かんさい

音训混读

部分日语词中可能同时存在训读汉字和音读汉字,这类音训混读词需要特别记忆。音训混读词根据音读和训读出现的顺序分为「湯桶(ゆとう) 読(よ)み」和「重箱(じゅうばこ) 読(よ)み」两类。

「湯桶(ゆとう) 読(よ)み」指的是类似「湯桶(ゆとう)」一样先训读汉字后音读汉字的音训混读词。这类词包括「合図(あいず)」「大勢(おおぜい)」「高台(たかだい)」。

「重箱(じゅうばこ) 読(よ)み」指的是类似「重箱(じゅうばこ)」一样先音读汉字后训读汉字的音训混读词。这类词包括「馬鹿(ばか)」「額縁(がくぶち)」「残高(ざんだか)」「番組(ばんぐみ)」。注意到,这类词的后一个汉字往往会发生浊化。

这类词语的产生,可能是因为两个汉字本身是两个词,一个训读一个音读,后来合成为一个词的时候分别保留原先的读音,从而导致词语内部音训混读,这样形成的词语往往能够从汉字中理解词语含义。当然,也有可能源于假借汉字,这些词语就不太能够直接从汉字理解含义。

如何使用日语汉字词典

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训读的若干种形态,了解了音读汉字的连读规则,知道了还有音训混读词等例外的存在。那么,现在我们来解决实际问题,即在我们实际阅读日文文本的时候,遇到并不会读的汉字的时候,应当如何查找字典。

这里推荐使用 在线日语汉字词典,其对汉字的介绍相对较为全面,且支持多种查询汉字的方式。

这里举出一例,这是「親」字在该网站上的读音查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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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上用片假名书写音读读音,用平假名书写训读读音,训读读音中加粗或者标红表示词干而剩余部分为送假名,且基本上训读读音中名词的读音在前,动词、形容词等读音在后。

那我们在实际阅读日文文本的时候,首先需要区分训读和音读汉字,如果遇到并不认识的,则可以直接到在线词典上查找相关读音,如果还是不能确定读音,则可以使用更为专业的词典,按词语为单位查找。

Chapter 1 Section 3 练习

【第一问】尝试为下述句子中的汉字注音。可能使用到的汉字读音表均已附在后面。下述句子已经给出其汉语翻译。这里由于涉及到送假名的变形,所以在后续将句子中的活用形和原形的对应标出:

  • 虚ろ目の午前四時、迷って辿り着いたそこはハッピー?(眼神空虚的凌晨四点,迷惘着终于抵达的就是所谓的快乐?)

活用形和原形的对应:

  • 迷っ → 迷う
  • 辿り → 辿る
  • 着い → 着く

可能用到的汉字读音表:

  • 虚:キョ・コ・うろ・うつ‐ろ・うつ‐ける・むな‐しい
  • 目:モク・ボク・め・ま・まなこ・かなめ・さかん
  • 午:ゴ・うま・ひる
  • 前:ゼン・セン・まえ・さき
  • 迷:メイ・まよ‐う・まど‐う
  • 辿:テン・たど‐る
  • 着:チャク・ジャク・き‐る・き‐せる・つ‐く・つ‐ける